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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 三代 而 爱家邦 ——读《夏商周三代事略》有感  

2017-11-22 10:12:15|  分类: 古代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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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三代而爱家邦

——读《夏商周三代事略》有感

 

近日,恩师张闻玉先生主编的《夏商周三代事略》出版了,她是20166月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夏商周三代纪年》的“姊妹篇”。她在三代纪年的历史大框架里充实了若干“金银珠宝”“奇珍异物”。通过将两书比照阅读的过程,中华文明上古三代的发展脉络清晰地呈现出来,史时与史事在这里相得益彰。正如先生所说,《三代事略》在“三代纪年”基础上,“由夏而商而西周,按帝王顺次,系之以事,一路述说下来,给普通读者一个完整的交代。”(《三代事略》“前言”)。

我随闻玉先生学习古代天文历法、传统小学已有两年时光了在学习的过程中,两本书中“支撑材料”的大多数篇目已仔细研读过。而这次借着先生新作出版的机会,我又按照“正编”“支撑材料”的顺次系统地通读下来,依然倍感亲切,同时还有许多收获与感触。现在我将这些收获的点滴一一写下来,分享给大家,若有不当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首先,体现了先生一以贯之的“简明实用”之学术思想

从本书标题——《夏商周三代事略》即可看出,这是一部先秦史学术专著。当然,这又不同于一般的先秦史著作。与去年出版的《三代纪年》体例一致,《三代事略》也分为“正编”“支撑材料”两部分,如此安排,结构清晰,一目了然,让读者能够循序渐进地进行阅读,便于理解和接受。《三代事略》“正编”夏、商、周三代帝王事略,以帝王为序,按年份先后系之以事而略述之,其间没有晦涩难懂的学术术语,文字简洁明快,叙事节奏酣畅,普通人阅读起来毫无滞碍,不经意间华夏文明的起源过程就在字里行间演绎、贯串着,犹如一条清澈的小溪淌过心田,上古三代的史事梗概也历历在目了。至于学术性强“支撑材料”部分,先生将之单列出来。虽然其中“多是历史研究的理论架构,或者研究方法,还有些比较典型的考据性文字”(《前言》),然而可读性也是很强的,贯彻了先生一直以来所提倡的“简明、实用”的原则。通过阅读,相信普通读者从中能获得启发,同时其中的理论、条例、材料也可供专业学者进行深入研究时参考使用。

学术专著,要让普通人读懂,并非易事。比如古代天文历法、古声韵学,许多文史专业的人士视为畏途,甚至称为“绝学”,不敢轻易涉足,先生讲解时却能举重若轻,娓娓道来,这也反映在他的《古代天文历法讲座》《古音学基础》等著作中。《三代事略》的编撰成书,体现了先生一贯的学术思想——简明、实用。在学术研究越来越细化的今天,“简明、实用”的学术思想尤其显得弥足珍贵。当然,读者们尤须留心的是,先生提倡的“简明”并非“简单”,这只有广博的学识、丰厚的学养以及把握全局的观念、清晰的思路加以独具匠心,方能做到深入浅出、方能“简明”。“实用”非“一时之用”,而是切实可行、受众广且运用广,具有恒久的生命力。先生编撰的《三代事略》系统化地从源头上解决根本问题,简明清晰地演绎了三代文明的发展过程,这正是对“简明、实用”学术思想的最好诠释。

第二,秉持“三证合一”的科学方法

 《三代事略》“支撑材料”前三篇是张汝舟老先生的研究成果。《西周考年》《再谈屈原的生卒》写于上世纪60年代,是汝舟先生集中阐释古代天文历法体系及其应用方法的文章。其中又以《西周考年》最为关键,因为它奠定了汝舟先生及其学派的理论基础。《西周考年》一文开始便提出问题,据《史记》“所记共和元年(前841年)一直到1964年,共2805年的纪年,历历分明,共和以前呢?”这是先秦史年代学的重要课题,其中最关键的时间点为“武王克商”之年,即西周起始年。历代经史学家穷经皓首,在浩如烟海的史籍中寻找答案却未能圆满地解决这一重大课题。

     汝舟先生苦研古代天文历法,运用精密的考据学方法,辅以现代天文学理论,还原了夏、商、西周“观象授时”至春秋战国时“四分历”施行的完整过程,从 “纸上材料”“地下材料”“天上材料”多角度验证其结论的可靠性,做到“三证合一”。得出“武王克商在公元前1106年”的重要结论。

     闻玉先生继承发展师说,坚持传世文献、出土器物、实际天象“三证合一”的系统方法论;坚持“月相定点说”;研究西周青铜器铭文时,运用传统小学“正例、变例”的研究理论,制定出铜器铭文的“六正例、四变例”条例。在面对近百件“四要素全”(王年、月、日干支、月相)的西周铜器时,运用董作宾先生的“铜器历日系联法”进行分类断代。在此基础上,先生进一步确证“武王克商在公元前1106年,西周总年数是336年”,厘清了西周中期“共、孝、懿、夷”四王的王序、王年,排出了可靠的西周历谱。“西周不明,遑论夏商”,《三代纪年》正是先生在西周年代学扎实的研究基础上进而上溯至夏商得来的科学结论。而将科学的三代纪年研究成果辅之以具体的史事,则成了此书——《夏商周三代事略》。

研究历史需要资料,越古老的历史留下的信息越少,看似散乱的珠宝。如何将这些零散的“珠宝”,串联成完美的“项链”呢?我想,这至少需要一条主线。古代天文历法理论无疑是这条主线不可或缺的内容。汝舟先生通过扎实精深的研究还原的“四分历”,在“古四分历”上加以误差修正,成为了一套普适的历法。前推数千载,下算几千年,均与现代历法推算结果相合,《三代事略》的“支撑材料”正为广大的读者提供了最基本却又最重要的理论方法,金针度人,授人以渔,故深研“支撑材料”就可以确证这是一套系统的科学方法,让人受益无穷由此可见,随着《三代纪年》和《三代事略》的面世,由汝舟先生创建、闻玉先生发展的“古代天文历法学说”在先秦史年代学研究中会成为其重要的基础理论之一,在这套科学理论指导下的一系研究成果必将成为夏商周年代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始终如一的责任感

“‘六经皆史,三代乃根’,是历代文化人的共识。中华文明五千年,她的根在夏商周‘三代’”“弄明白三代的历史,是中国史学家的职分”“我们在浩瀚的纪年文字中,朝夕爬梳,条分缕析,希望给大家一个比较可靠的历史年代”“便于叙说祖先这段悠久的岁月”。(《三代纪年》前言)通过阅读《三代纪年》和《三代事略》,能够深刻地感受到字里行间满满的责任感。《三代纪年》《三代事略》篇幅不大,看似小书,凝结着两代学人60年的心血。厘清三代纪年,梳理三代史事,闻玉先生视之为己任,视为历史学家尤其是先秦史学家应有的文化担当,并为此不懈努力

“三代年表”是在可靠的西周纪年基础上,商朝纪年采用628年说,夏朝纪年采用471年说而得出的。“三代事略”则讲述历史长河中的民族故事,“从古到今,延绵不绝,赓续千年万年。这也是中华民族古老的赞歌”。同时,先生通过编撰《三代事略》,旨在使读者“更方便地走近古代历史这门学科,从而亲近她,热爱她,最终‘爱我中华’”(《三代事略》前言)。“读三代而爱家邦”,这是先生的肺腑之言,先生古稀之年仍以传播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己任,并切实地付诸行动,这就是呈现我们面前的这些丰硕成果之一——《夏商周三代事略》。

     上古三代是中华文明的源头,作为史学家的闻玉先生治学态度是审慎的。诚如《三代纪年》前言所说的,“有个良好的开端,群策群力,三代纪年研究将逐步走上正途,经几代人的努力而走向成熟,最终取得一个大家能基本认同的结果。”作为传统文化传播者的闻玉先生一心一意、身体力行地引导、激励年轻学人积极努力研习和传承祖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态度是坚定而又执著的为了受众广泛,他采用了普通人能读懂的方式,系统讲述上古三代史,“赓续前贤遗训,追述司马迁之遗志。”(《三代事略》宫长为先生序)

     闻玉先生曾撰联“习六经以知国学,读三代而爱家邦”勉励年轻学人,我的这篇体会即以此下联作为标题吧。真诚地希望大家与我一道认真研读先生以《三代纪年》《三代事略》为代表的学术著作,体会先生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源头深深的热爱之情,传承以汝舟先生所开创由闻玉先生所发扬的古天文历法及传统文化学说体系,让夏商周三代文化真正地植根于我们的心中。

                                                                                                                                马明芳     20171028

     载《贵州日报》 2017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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