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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 庞 慧  

2015-08-20 10:23:11|  分类: 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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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庞慧

七月下旬,我到西安参加中国先秦史学会年会,会议由陕西师大承办,自然是历史文化学院的教职员工担当。

二十五日晚餐,我落座后,旁边一位女士很客气地叫我:“张老师,不认识我啦?我叫庞慧。”哎哟,眼前的中年女士,哪有小姑娘庞慧的影子?我惊讶,这二十年来的变化,想象不到的变化。女大十八变,二十年当然是大变啰!

在陕西师大两天,与庞慧多次交流,知道她从广东韩山书院(师范学院)考取了北师大的历史学博士,读完博士又回到陕西师大历史学院任教,已有了副教授头衔。读博期间,她对《吕氏春秋》有所研究,写有专著出版。二十六日下午,她们一家,先生与女儿刘语辰,特意与我合影留念。茶叙期间,臧振教授风趣地说:语辰,就是与星星对话。语辰已经读到高中二年级,像她爹更像她妈,转眼又是一位大学生了。

离开西安前,她的先生刘晓东执意要安排车子送我到咸阳机场,说道:于私于公,我都得送。庞慧更是陪我到机场,早餐后换票,进入安检,她才离开。

飞机上,我就想把庞慧的前前后后,凝注成一段文字,题目就是:又见庞慧。

那是199610月下旬,我们参加了在洛阳召开的“夏商周断代工程”会议后,陕西师大常金仓教授、臧振教授诚意相邀到陕西师大一行。我正要回四川老家,也就在西安停留了一天。1030日下午,常、臧二位安排给历史系研究生做了一场学术报告。题目是临时就的:西周年代学研究中的几个问题。是把“断代工程”会议上我的观点,扼要地讲一讲。后来整理成文,收在《铜器历日研究》一书中,后来又收入《西周纪年研究》中。可以查对。

报告结束,研究生们自由提问,交流意见。之后,一女生走来,她说是巴中人,算是同县的老乡,小老乡。因为之前的自我介绍,我是四川巴中人,在贵州大学任教。他乡认个老乡,她自然亲近起来。听她细说,老家在花丛乡十六村棋盘村下面……。那就更近了。我的老家磨子乡三大队,小河对面就是棋盘村。一沟之隔,距离只在一两公里之内。山水相隔,不同乡,往来就不是很多。而棋盘村,我幼时就晓得的,印象也就是河那边。

庞慧与我的交往就此开始,我关心她的学业、关心她的研究方向。算是亲近的同乡在彼此切磋。

她毕业后与男朋友一起去了广东韩山书院,在那里任事。其间,有书往来,我还特意给她邮寄过书籍、资料之类。贵阳、广东,见面自然就难啰。

九六年从西安回到贵阳后,我们巴中乡友聚会,几个棋盘村出来的巴中乡友,一起闲聊时说到庞慧。他们都晓得,庞家女子,学习优秀,十分了得,在花丛中学年年考第一。在棋盘,在花丛,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说到花丛中学,还想多说几句。我是五一年五二年在花丛完小读书,那时一个区只有一所完小,有五年级六年级而已。其他乡也就一所小学,一年级到四年级。花丛自然还不得中学。五二年秋我考入巴中中学,初一年级语文老师姓朱,书教得不好,表达较差,因为姓“朱”,学生们私下里叫他“瘟猪子”,也就是极差、极无能的意思。不到一年这个“瘟猪子”先生也就换走了。你看,巴中中学的教学管理还是到位的,教书不好就走人。我们的语文教师,初中三年就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教得好。我真是感激巴中中学。初中生率真,私下叫“瘟猪子”,就是风趣而已,并无恶意诽谤老师的意思。

到我读到高中,五七年一场“反右”,彻底改变了教学秩序。校长蒲健秋打成了“右派”,教书很好的颜冬申、陈鸿谷等等都打成“右派”,瘟猪子先生反而当了“左派”,很红很红了,五八年还入了党。不敢恭维,他应该是运动中的“打手”,整人的。三个初中语文教师,教书很好的两个是“右派”,最差劲的,响当当的入党,你叫我怎么想呢?五八年大跃进,各个区都办了中学,花丛中学就是大跃进的产物。我从乡友来信中得知,瘟猪子先生居然当了花丛中学首任校长。我的天,花丛的教育还有希望吗?这样的校长能办好教育?我真的为一方乡土哀叹,为乡土的文化悲哀。这当然是一个年轻人的情绪,或者说,一个年轻人的灰色情绪。

我唱衰的花丛中学,居然出现了优秀的庞慧,年年第一。当然这是八十年代后期了。经历了二十余年的花丛中学,并不是我心中那个“猪圈岂生千里马”的花丛中学了。

后来我才晓得,庞慧是当年花丛中学唯一考上大学的,考上了省属重点大学四川师大。鹤立鸡群,一枝独秀。“猪圈”就真的生出了千里马。

庞慧之后,花丛中学就年年出大学生啦,真的应了那句话: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庞慧就是花丛中学青少年学生的榜样。

四川师大毕业,庞慧考上陕西师大历史系研究生,又上了一个台阶。

棋盘村的庞慧,还是那么有名气,还是那千家万户村民子女的好榜样。家长教孩子,总是说:学人家庞慧。

由中学到大学,由硕士到博士,由副教授还要到教授,庞慧也算顺利,祝庞慧在传统文化的大道上一路走好!

又见庞慧,想说的我都说了。

                             张闻玉  201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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