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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 品道 品趣 ——评袁仁庆《品读茅台》  

2013-05-28 10:51:49|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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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7 08:30  来源: 金黔在线-贵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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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品道品趣

——评袁仁庆《品读茅台》      ·苑坪玉·

“酒”是与文化同生共进的中华文明之一,其饮食之用往往不及文化承载之用。据《古今酒典》所载,国学创始人孔子就是一位酒人。晋人葛洪撰《酒诫》更称孔子“嗜酒无量,仲尼之能”。近代学者徐珂撰《清稗类抄》一书,收明代进士黄九烟论酒的文章,也把孔子封为“酒王”,可见中国文化在酒事中所占的重要地位。黄周星(即黄九烟)《酒社刍言》曰:“饮酒者,乃学问之事,非饮食之事也。”甚至直接就把酒事等同于文化。国酒茅台作为中国最具知名度的一种奇特饮料,其所承载的各种文化现象,更是内涵丰富,形态完备,功能众多,几乎渗透了整个中华五千年文明史,可说是中国酒文化最卓越的代表。饮茅台酒,以其说是饮酒,毋宁说就是在享用中国传统文化。所以,善饮茅台者,即便不是作“我辈生性好学,作止语默,无非学问”的儒饮;怕也当了解些“曲水流觞”、“杯酒释权”的酒文化雅事,方可算品出些许茅台酒的真谛。倘若仅把茅台当作“饮食之事”,岂不有暴殄天物之嫌?

作家袁仁庆的《品读茅台》一书,即是用文学的形式,对茅台酒进行文化阐述与解读。毋庸讳言,如今茅台盛名,有关茅台文化的著作甚多。从日常饮食到盛典祭祀,从酿造技法到文物古迹,从文学创作到书法绘画,乃至音乐戏曲等,几乎涉及了与酒文化关联领域的方方面面。这些著述虽各有千秋,菁芜并存,但鲜有《品读茅台》这样对茅台文化进行全面系统的阐述之作。读者只要一书在手,即可了解到茅台文化的整体轮廓和基本内涵。

《品读茅台》包括“三品”、“三读”,是一本使人愿意饮用茅台酒、懂得饮用茅台酒的书。书中所涉,可以用汉语一音四调:“诗、识、史、事”来概括。诗:即关于茅台酒的文艺;识:即关于茅台酒的知识;史:即关于茅台酒的历史;事:即关于茅台酒的事件。四声既全,也就囊括了国酒文化的所有领域。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可为善饮茅台者平添酒趣。

其中茅台“品味”,仿佛就是作者用文章编排的一套茅台享用程序。作品先以诗一般的语言,充满激情地把茅台酒与人品格调、人生际遇和情感况味融合在一起,有效焕发起人们对丰富生活和精彩人生的憧憬,让人向往,让人感慨,激起读者品饮茅台的强烈愿望。然后等人们坐上餐桌,豪情满怀地拿出茅台酒,作者笔锋一转,仿佛是顺应饮者心理需求,及时地把鉴别茅台真伪方法和技巧告诉你。方法当然是简单而且易于掌握,但识别程序却饶有趣味。这过程仿佛是京剧的开场锣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满桌食客,拭目以待。通过开封验其真,让你喝得释然,喝得踏实,喝得满怀信心。茅台酒之贵,贵在其格,上海话“格调”。茅台酒的格调是品出来的:酒倒出来,观其色,闻其香,是品格调的程序。所谓“抿”、“咂”、“呵”,品茅台“三式”更是品格调的程序。这些程序,本来都是职业勾酒师的品酒方式,在此被作者“揭秘”出来,为茅台饮用者増添趣味、增长见识,以使其能更真切地品味出国酒的独到之处。

在茅台“品道”中,作者冷静下来,客观地介绍了茅台酒独具特色的生产工艺和得天独厚酿造环境。从形而下的酿酒原料、工具和水土、气候等等,渐次上升到形而上的阴阳互补,天人和合、道法自然的老庄哲学。在《独具、独霸、独美的酿造工艺》、《独特、独有、独厚的酿造环境》等篇章中,通过六个“独”,把茅台酿造过程体现的“天、地和谐之美”阐述得生动透彻,似乎冥冥之中,真是由“上帝之手”顺应自然,把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帖。文章把茅台酿造的两次投料、高温发酵、长期陈酿等科学酿酒方式和自然界的某种默契或者巧合现象,演绎得浑然一体,大道天成。其间,作者表面上是在谈茅台酒的酿造,实际上是在阐述自己的世界观和哲学思想。从事物的现象追索到事物的本质,既形象生动,又简明深刻。

作者收集整理了许多有关茅台的逸闻趣事,编写辑录成茅台“品趣”,亦庄亦谐,颇有意味。这些故事大多源于真人真事,从中可以充分看出,不少的政坛伟人和文化名人,都与茅台结下不解之缘。这些故事虽经人们口口相传,很多都已广为人知。但经过作者艺术加工,融入自己的认知,读来依然颇有新意。特别是一些文人雅士品饮茅台酒的趣事,不禁令人想到清人程世爵撰写的《笑林广记》。其中《酒品》有云:花间月下,曲水流觞,一杯轻醉,酒入诗肠。此谓之儒饮,如雅人温籍一般。雅士相聚,酒至微醺,玉树临风,拂柳垂杨。或斗酒百篇,或醉草兰亭,给茅台留下大量诗、书、画作,极大地丰富了茅台酒的文化内涵。茅台《品趣》最后特意撰文言及茅台酒的收藏,作者显然属意:茅台千古,诗书千古。

《品读茅台》一书中,“读史”是一章非常有分量的部分。该章为酒史溯源,从民间传说的“仙女赐酒”,史书记载的唐蒙使越:“汉武帝甘美之”以降,至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怒掷酒瓶”获金奖;从红军四渡赤水的“茅台酒洗尘”,到开国大典的茅台专用酒;一直写到1951年茅台“三家烧坊”并为“国营茅台酒厂”,2001年茅台股份公司上市。不仅历时久远,时空跨度大,而且期间一波三折,人物事头纷繁。但该书记史详略得当,行文疏密有致,读来既生动具体,又简明扼要。作者仅用两万余字篇幅,便叙述了茅台酒如此悠久的前世今生,而且不觉疏漏,足见其把握史实和文字的功力。

《品读茅台》最后一章是茅台“读韵”,这是作者借事抒情的篇章,完全可以看作是一组叙事散文。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外交官的“茅酒情”》、《“生如夏花”——现代军人眼中的茅台酒》等篇,充分展示了作者豪爽激越、热情奔放的行文特色。特别是后者,引诗辑典,骈辞排比,句式短促,字韵铿锵,一气呵成。几乎就是一篇豪放派的名家集韵散文诗。及至《尧非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斛,无以堪上圣》、《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等篇,更是或直引孔融文句,或径录李白诗句为题。前者解字说文,演绎典故;后者诗词曲赋,酒壮人生。文章问古抚今,信手拈来;所涉文人名士,如数家珍。篇篇难掩腹中学养,处处显得才情横溢。不仅能读出作者深得国酒的神韵,更能读出作者熟谙国学的精义。 

作者: 苑坪玉  编辑: 李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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